八個共和國勳章榮譽者,一人一個名人家教故事

八個共和國勳章榮譽者,一人一個名人家教故事

2019年9月29日上午10時在人民大會堂,根據主席令,授予于敏、申紀蘭、孫家棟、李延年、張富清、袁隆平、黃旭華、屠呦呦 「共和國勳章」。

自此,在共和國光輝的歷史中,有八位燈塔般的人物佇立在大國富強的史冊中,為奮勇前進的後生提供了標杆模範,指引後輩們在前進的路上一路駛向光明,駛向奉獻,駛向理想的彼岸。

今天給大家帶來的是,八位共和國勳章獲得者的八個成長啟蒙故事。

1、奉獻:隱姓埋名,書寫祖國大名

在研製核武器的權威物理學家中,于敏幾乎是惟一一個未曾留過學的人。于敏幾乎從一張白紙開始,依靠自己的勤奮,舉一反三進行理論探索。從原子彈到氫彈,按照突破原理試驗的時間比較,美國人用了七年零三個月,英國四年零三個月,法國八年零六個月,前蘇聯四年零三個月。主要一個原因就在於計算的繁複。而當時中國的設備更無法可比,當時僅有一台每秒萬次的電子管計算機,並且95%的時間分配給有關原子彈的計算,只剩下5%的時間留給於敏負責的氫彈設計。于敏記憶力驚人,他領導下的工作組人手一把計算尺,廢寢忘食地計算。四年中,于敏、黃祖洽等科技人員提出研究成果報告69篇,對氫彈的許多基本現象和規律有了深刻的認識。

1961年,錢三強找他談話,交給他氫彈理論探索的任務。于敏毫不猶豫地表示服從分配,轉行。從那時起,他開始了長達28年隱姓埋名的生涯,連妻子都說:沒想到老於是搞這麼高級的秘密工作的。上世紀80年代以來,于敏率領團隊又在二代核武器研製中突破關鍵技術,使中國核武器技術發展邁上了一個新台階,在國際核武器的競爭中,添上了中國的大名。

2、忠誠:三十年不過家門,鞠躬愛崗

黃旭華,中國工程院院士,我國第一代核動力潛艇研製創始人之一。為了核潛艇,黃旭華30年沒有回老家。1961年12月,父親黃樹榖仙逝,黃旭華都沒能送上父親最後一程。「我心裡很難過,我也想回家去送送老父親。但我知道這項工作的保密紀律很嚴,雖然我知道如果我提出來,組織上是一定會批准讓我去的,但這會讓組織上為難。我身上帶的『密』太重大了,當時的研究任務又這麼重,我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。」

以身作則,就是最好的家庭教育。院士女兒黃燕妮說,從小她們三姐妹就牢記父親的家訓:「努力學習,對國忠誠」。父母一直注意培養孩子的獨立生活能力。她隨父親在遼寧葫蘆島生活的時候,還剛上初中,有一次下大雪,去學校的山路,白茫茫一片,母親仍要她堅持上學,回家的路上掉進路邊的雪坑,到家鞋子里倒出來的都是冰。

「小時候,我還不知道爸爸是做什麼工作的,端著小板凳,坐著還沒有他的辦公桌高,我就坐在桌子底下看他忙碌。」黃燕妮提到,那時候她就告訴爸爸,自己將來要坐到他對面辦公,而爸爸卻顧不上回答她。而後來,自己真的也成為了719所的一位工程師,自己的兒子也投身國防科技事業,家風得到了傳承。

3、堅定:不卑不亢,迎非議而上

孫家棟院士,中國航天事業的領軍人物。1935年,孫家棟上學,和母親一樣,也是左撇子,不被學校接受,兩周以後退學。一年以後,孫家棟就學會熟練地使用右手。到營口上學後,他已可左右開弓打乒乓球,而且各科成績優異。

早年國際市場對中國能力有所非議,世界不了解中國航天事業水平,如何推動中國火箭進入國際市場,成了一大問題。

孫家棟在採訪中提到:「從商業活動角度來講,它一方面看低你,另一方面它也有所擔心,就是你要真正商業活動能力很強的話,它有點擔心。實質來講就是對中國的火箭能力他看不透,他們思想是也是矛盾的。一方面又瞧不起你,又一方面怕你奪了它的市場。所以當時咱們中國火箭一進入市場的時候,這兩方面問題都遇到過。」

最終花了五年時間,拿到第一個商業合同。比當年的歐洲航天局,早了三年。

對於在國際市場上的談判經歷,面對 「口大氣粗」的單麵條款,孫院士提到,首先談判不能糾纏,要用平等的口氣讓對方知道我們並不是有求於人;其次就是一些實質性的條件,咱們的最大優勢就是便宜,便宜才能把中國火箭的名聲打出去。

特殊條件,特殊辦法。因為那陣中國衛星質量還不行,進入不了國際市場。火箭的買主買了美國衛星或者歐洲衛星,然後再買中國火箭來發射。但美國就以中國沒買美國衛星為由,不準讓衛星在我國領土上發射,認為到了中國國土,無法保證技術安全。針對這個現象,孫院士作了一個比喻,他把我國國土比作靶場,認為美國衛星只是過境,不是進口。在這樣的基礎上,不對美國衛星進行檢查,在美方害怕技術泄露的問題上,給美方衛星準備一個廠房,允許美國派專人管理,發射結束後,又讓他們自己包裹好帶走,全程不沾美方衛星技術,不近美方技術人員,就這樣才解決了火箭出口的問題。

4、傳承:革命精神不老,持之以恆戰鬥

1951年李延年同志加入中國人民志願軍,奉命奔赴朝鮮,參加抗美援朝戰爭,踏上了保家衛國的征途。

在一次美軍猛烈的地空火力攻擊下,李延年負責指揮全連戰鬥。在幹部傷亡較大且與上級中斷聯絡的情況下,他及時指定了各單位代理人,並以自己的模範行動進行有力的宣傳鼓動,帶領全連一次又一次將敵人打了下去。激戰至下午,3營傷亡巨大,僅7連就只能編成4個班了。李延年適時提出「瞄準打、狠狠打」「共產黨員、青年團員們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」「多打垮敵人的一次進攻、就多一份光榮」等強有力的戰鬥口號,不僅使大家士氣倍增,更奠定了戰鬥勝利的基礎。

經過一天兩夜浴血奮戰,李延年所在的營在敵我兵力火力懸殊的情況下堅守住了陣地,先後殲敵636人,打出了陣地進攻和防禦戰鬥的模範戰例,保障了戰線的穩定。當李延年帶著7連撤下陣地的時候,全連只剩下40多人。戰後,志願軍總部通報嘉獎了取得346.6高地防禦戰勝利的全體指戰員。

離休後,始終保持一名老英雄、老黨員的革命本色,堅持讀書看報聽廣播,自覺學習黨的創新理論,關心時事政治,堅決擁護和自覺貫徹執行黨的路線方針政策,始終保持了政治立場上的堅定和思想道德上的純潔。積極發揮自身餘熱,致力於關心下一代成長的教育活動,把自己獲得的各類證章全部捐獻給了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、丹東抗美援朝紀念館和廣西軍區軍史館,經常為青少年講述戰鬥故事、傳承戰鬥精神,積極宣傳愛國主義思想,在青少年中弘揚革命優良傳統。關心干休所各項建設,積極主動獻言獻策,為了做好乾休所的美化綠化,還精心挑選了自己種植的盆景主動捐獻給干休所。家庭和睦,夫妻感情融洽,家屬患病身體不好,他每天買菜做飯,忙裡忙外,在干休所的同志中口碑好。

5、友善:淡泊名利,熱心扶鄰

在申紀蘭心中,她一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農村婦女,哪怕她早在1953年就作為婦女代表參加了哥本哈根的世界婦女大會。

三十多年來,她不要廳級幹部的工資,原來每月只拿村集體150元補貼,這兩年才拿到300元補貼。對於金錢,申紀蘭的看法是:金錢就像水一樣,缺了它,會渴死;貪圖它,會淹死。用來為集體、為鄉親辦事,金錢如命根一般;放在自己手中,則為過眼雲煙。所以,鄉親們找她借錢,只要有,她便會慷慨解囊。能還她,就收下;還不起,她也從不要。鄰居張根則大爺無兒無女患病住院,申紀蘭不僅貼了住院費,張根則去世後,申紀蘭又主持 在西溝教育基地里展給他操辦了喪事。

申紀蘭兒子張江平說,母親是個「愛管閑事」的人。在日常生活中,誰家有了困難,母親就到誰家去幫助解決;誰家兩口子生氣吵架,母親就到那家去調解;誰家在外遇到了難題,母親就出面疏通。一年四季,母親在村裡總是忙忙碌碌。村民們想外出搞勞務,母親便出去攬活計;村民們為党參積壓發愁,母親就上河北、到安徽找銷路;村民們需要化肥、種子、農藥,母親就去採購,只要是村裡人找她辦事,她總是儘力而為。

6、責任:寧委屈自己,絕不給組織添麻煩

張富清同志在解放大西北系列戰鬥中英勇善戰、捨生忘死,榮立西北野戰軍特等功一次、軍一等功一次、師一等功一次、師二等功一次和團一等功一次,並被授予軍「戰鬥英雄」稱號。

來鳳縣原教委主任向致春記得,當年他擔任過張富清小兒子和小女兒的小學班主任,每次去家訪,飯桌上總是「老三樣」:青菜、饅頭、油茶湯。「我在他家吃過不下10次飯,沒見過肉腥。」向致春笑言,張富清當時是來鳳縣原卯洞公社革委會副主任,是老百姓眼中的「大官」,但家裡的伙食比一些社員還差。思想工作好做,實際困難卻難解。「下崗」後,為了貼補家用,孫玉蘭當過保姆、餵過豬、撿過柴、做過幫工。回憶那段艱辛歲月,孫玉蘭不住地搖頭,「苦,太苦了,吃穿用度、養育子女都成問題。」

「父親一個人的工資維持不了全家的生活,每次放了學,我們就去揀煤塊、拾柴火、背石頭,或者幫媽媽盤布扣,我們幾個都學會了縫補衣服。」小兒子張健全回憶。當時,張家住在卯洞公社一座年久失修的廟裡,20多平方米的房子里擠了兩個大人、4個小孩。

忙於工作,沒能趕上母親的最後一面,成為一生之憾。多年之後,他在日記中如此寫道:「當時國家正處於困難時期,工作任務重,在外地工作想回家探親的同志也多,作為一個共產黨員、革命軍人,不能向組織提要求、找麻煩,干好工作就是對親人們最好的報答。」

公私分明,是家庭教育的第一要務 。「把大家的事辦好,我們的小家才能過得舒服。」張富清對待公和私的原則,在張家被嚴格地執行著,「不能給組織添麻煩」是全家都要遵守的規矩。

7、智商的寶庫=品德+情操+知識+開明的家教

少年時代的袁隆平,經常闖禍遭罰,做事又顯得笨手笨腳。父母想訓練和調動他的積極性,要他幫助拿碗,碗卻摔破了;要他拿杯,杯掉到地上。但是父母不因為他摔壞了東西便停止差使他,相反更頻繁地讓他參與。他好奇心特強,有什麼問題必追根究底,父母往往不厭其煩地給予解答。母親賢惠善良,酷愛花卉。母親伺弄花卉的時候,小馬駒在一旁手忙腳亂地「幫忙」。

在第十屆海外高層次人才座談會暨海外院士青島行「雁棲湖論壇」中,袁隆平以流利的英語完成了長達20分鐘的演講,在開場的時候他還是中國式的「謙虛」了一下,「I speak broken English」(我的英語說得不好),87歲的袁老的英語水平令在座的所有人都驚嘆不已。

袁隆平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,是因為母親對他從小的啟蒙。母親華靜,原名華國林,早年在鎮江教會學校讀高中,畢業後在安徽蕪湖教書。袁隆平的母親是當時少有的知識女青年,從小,袁隆平就跟著母親開始念英文,很難想像在那個年代,袁隆平就得到了母親非常良好的知識熏陶。教師出身的她,在辭去工作後,就把平生所學得的知識和積累的經驗完全放在了教育6個孩子身上。她非常注意孩子的品德教育,因材施教以開發孩子的智商。「孩子的智商如同一座寶庫,唯有品德和情操才是打開這座寶庫的鑰匙。」這是袁母常說的一句話。如果沒有母親的英語啟蒙,他無法在當年閉塞的環境中,用英語閱讀世界上最先進的科學文獻,用超越那個時代的視野,去尋訪遺傳學大師孟德爾和摩爾根。如果袁母沒有跟他講過尼采,這位昂揚著生命力、意志力的偉大哲人,他無法在千百次的失敗中堅信,必然有一粒種子可以使萬千民眾告別飢餓。袁隆平十分感恩母親對他的教育,讓他更夠擁有隱形的翅膀,去更廣闊的天空展翅翱翔。

開明智慧,守護孩子的夢想。他在南京中央大學附屬高中部畢業時,父親希望他考南京名牌大學,學數理化。他卻另有打算。他那根深蒂固的憂國愛民振興中華的情懷,那種探索自然奧秘的獻身熱望使他決定學農。開明民主的父母見勸說無效,便尊重他的意願,長嘆一聲道:「俗話說望子成『龍』,我是望子成『農』了。好在我們袁家先祖世代務農,但願你這個農民與祖先不同,能超越祖輩,成為新型農民。」他重溫少年的夢,考入重慶相輝農學院,主修遺傳育種學,奠定了他成為「雜交水稻之父」的人生軌跡。

8、鑽研:讀書讀書,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

屠濂規接受的教育一直頗為西化。對於子女,屠濂規也給予了與自身教育經歷相似的安排。5歲起,屠呦呦便被父母送入幼兒園,15歲起就讀於寧波私立甬江女中初中。家庭的熏陶,也讓屠呦呦對醫藥漸生興趣。父親屠濂規是銀行職員,平時則喜好讀書。家中樓頂那個擺滿古籍的小閣間,既是父親的書房,也成為屠呦呦最愛的去處。父親去看書時,屠呦呦也會坐在一旁,裝模作樣擺本書看。雖然看不太懂文字部分,但是中醫藥方面的書,大多配有插圖,這讓屠呦呦十分享受那段簡單而快樂的讀圖歲月。

其丈夫李廷釗與屠呦呦是同鄉。1951年,李廷釗赴北京外國語學校學習外語。此時正值抗美援朝,他和班上的許多同學紛紛提出要到朝鮮戰場。消息傳到了周恩來總理處,周總理說:「不要去朝鮮戰場,國家亟需大量優秀人才,你們應繼續學習深造。」李廷釗因此未能到朝鮮,為國家冶金工業部和鋼鐵研究事業做出巨大貢獻。

本期編輯/張國琛